#胡适行走于梦醒之间# 北大校长

“天晴后,八点一刻,海上晚霞齐艳,为生平所少见。九年不见祖国的落日明霞了!”

1946 年7 月24 日,胡适从美国归来,轮船停泊在上海吴淞口外。适逢雨过天晴,胡适在日记中写下了这段话。

去国九年,胡适内心对祖国充满了期待。尤其是他将重返北京大学,担任北大校长。北大对胡适来说具有特殊的地位,在他众多的身份与头衔中,北大校长是他最为看重的。即使三年后他离开大陆,无论寓居美国还是漂泊中国台湾,仍旧以北大校长自居。在遗嘱中,他将留在大陆的一百零二箱书籍全部捐给了北大。

胡适愿意重回北大,却不愿意出任校长,但经不起北大同人关于“复兴北大”的请求。就像1931 年重返北大一样,他心中怀着朴素的念头——把北大办好。邓广铭是胡适最初两年半的秘书,他后来回忆说:“他(胡适)不但立志要把北大办好,也不但以华北地区教育界的重镇自任,而且放眼于全中国的高等教育事业,是以振兴中国的高等教育为己任的。”
……
1946 年10 月10 日,北大新学期的开学典礼在国会街北大四院召开。没有任何仪式,胡适穿着长袍马褂走上台开始演讲,他声明只是“说几句家常话”。从1917 年开始,胡适与北大的渊源已有三十年,这是他第一次以校长的身份站在学生面前演讲。胡适的话确实很朴素,是他几十年来从未改变的愿望,也是他对北大长期坚持的目标。

“我只做一点小小的梦想,做一个像样的学校,做一个全国最高学术的研究机关,使它能在学术上、研究上、思想上有贡献。这不算是个太大的梦想吧。”

具体而言,他的治学理念就是要使北大成为一个独立的大学。为了推动“独立的北大”,胡适特意引用了南宋思想家吕祖谦的话:“善未易明,理未易察。”意思是:“善”是不容易明白的,真理是不容易察觉的。

胡适依旧坚持他学术救国的理念,希望在两党对立风雨飘摇的时代,把北大隔绝为一片“学术净土”,这在革命者看来,自然是逆历史潮流而动的反革命。郭沫若后来批评胡适:“平日蒙上‘自由主义者’之假面具,高唱‘善未易明,理未易察’之滥调,以乡愿贼德,毒害学生。”

胡适此时尚未意识到,自己的社会角色已经完全改变,与此前文学院院长完全不同了。他的世俗地位已经达到了巅峰,不但是教育、文化、学术界的领导人物,而且也是政治界的象征性领袖。他没有势力,但有巨大的影响力。时势把他推到了这个位置,而不是他自己的选择。他变成了他所说的“公共人”,私人时间几乎被剥夺干净,从此身不由己,随中国时局飘零动荡。http://t.cn/A6iqxjA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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